我的初创公司招聘程序员时,发生的一些事儿
2016-12-17 13:17

我的初创公司招聘程序员时,发生的一些事儿

最近不管我发什么微博,下面都有人回复:“他又在哄人来应聘了。” 哄你妹啊……我的早期组队已经完成了好吗?接下来的四五个月里,都是关起门来,专心做产品的时间。


临近年底,招聘极难,尤其是程序员招聘极难。组队过程中感慨极多,挑几点来讲吧。


1、


如果你在“大公司”和“小团队”之间摇摆不定,别摇摆,直接选大公司。


小团队的仆街风险更大,业务平均水准比大公司更低。仆街还是小事,如果你眼光不准,没挑到强悍的小团队,所受的折磨比大公司大,经验值增长还比大公司少。所以除非你想清楚了,就是喜欢特定的小团队,否则在“有得选”的前提下,还是去大公司比较好。


我这次组队,已经发了一份技术offer出去,对方回信表示手上有几份offer,还在犹豫去大公司还是小团队,很难下决定。我告诉他别犹豫了,选大公司吧,创业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,中途一旦遇险,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。而我们也需要更坚定的,风雨同舟的同伴。


最后拿到这个职位的程序员特别有趣,我面试过几百场,头一次遇见反向面试招聘方的人。我还没问几个问题,他就反客为主地问:“你们技术合伙人的背景是什么,产品思路是什么,盈利模式是什么,技术成长方向是什么,你们对这个职位的标准和规划是什么……”2小时面试时间,至少1小时由他来提问,我们回答。


说明他是一个职业规划特别清晰的人,知道自己要什么,通过反向面试来判断这个小团队是否值得加入。


第二天我们给他发了offer。


2、


如果你目前在大公司,除非是待烦了,主动想出来,我不建议你离职加入小公司。


我基本上不会去挖大公司的人,不是因为贵,是因为分工太细了,每个人都是螺丝钉。大公司的高门槛固然保证了技术素养,但过细的分工很难让人具备独当一面的才能。同样的薪水,我为什么不聘请技术素养相当,技术经验更全面的,小团队出来的程序员呢?再说了,说服后者加入的难度,可比大公司程序员低多了。


话虽如此,我的一位技术合伙人是BAT的背景。人家在大公司待了4年,主动加入创业公司,一个人扛下来2万-2000万激活量的全部后端业务,各种技能点满,又被我拉入伙二次创业。这跟我在网易干满5年以后去创业是一样的,你待过大公司,也了解大公司的优点和弊端,然后再加入小团队,这才是真爱。


加入小团队的理由很多,可能是找个强悍的小团队刷经验值,可能是信任和仰慕某个牛人,可能是被特定的产品方向所吸引,可能是一门心思想做出自己的作品,可能是喜欢小团队的亲密氛围,也可能只是想尝试创业的滋味。


种种理由之中,唯独不包括“成功”与“发财”。我从不向同伴承诺这两件事情,虽然全员期权,但从不强调期权,反倒是直话直说:“早期项目的期权如废纸,仅仅让你增加对项目的归属感。”你参加冒险的理由就是冒险本身,仅此而已。


3、


过去4年的技术招聘,我基本上没参与,由合伙人决定。再一次创业后,我全程参加技术招聘,最大的感慨是,原来程序员和产品经理一样,经验值高度依赖产品项目。


我把客户端程序员分成三个类型:“1年+经验,2-3年经验,4-5年经验。”但资历其实没什么说服力,因为很多2-3年经验的人,做过的产品在技术上特别简单,没难度没挑战,无法证明自己能高效率地完成更难的需求。


有一位微博评论者对此总结得很好:你不是3年经验,你只是1年经验复用了3年罢了。


蝉游记也好,氢气球也好,都有不少技术难点。我对此习以为常,招聘程序员的时候才发现,啊?你过去三年做的APP这么简单。换一种说法,你过去三年重复做没太大难度的编码?接下来的场面谜之尴尬,程序员希望获得与3年资历匹配的薪酬,但如果有好的产品成长环境,另一位1年+经验的程序员也能达到同样的水准。


这时我才意识到,原来程序员也得靠多元化的,有挑战有复杂度的技术需求来成长,和产品经理的成长路径是一致的。如果你做的APP特别简单,这点经验值半年就刷满了,但你一做三年,那就是半年经验复用了三年。


最近加入我们的一位程序员是这么讲的:在原先的产品团队里干了两年,第一年成长飞快,第二年技术水准停滞,被安排做技术管理,但觉得自己太年轻,转管理线太早,而这款产品无法提供让自己继续成长的技术需求,所以得跳槽换一款有挑战的产品来打。


我们特别喜欢脑子清醒,自我驱动力强的人。


我曾经对实习生传授互联网职场的金玉良言:“两年一跳。”每一跳,不仅加薪升职,更重要的是主动跳出舒适区,进入到下一个成长阶段,这可比加薪幅度重要多了。如果一年经验复用三年,三年经验复用五年,到30岁,35岁以后,学习能力下降,但能力又达不到一流境界,必然被行业淘汰,无法与24-26岁的年轻程序员竞争。那时悔之晚矣。


当然,还有个选择是挤进大公司,大公司给你养老。养到多少岁不清楚,就像10年前加入门户的80后老编辑,很多依然在职,虽然性价比远不如90后的新编辑,但公司也找不到辞退的理由。只能焚香祈祷我厂基业长青,良知永续了。


4、


做技术与做产品的成长还是有一些区别的,做技术可以用业余时间自学技术,写一些开源的小东西发布到Github,做产品只能干瞪眼,“就差一个程序员了”。


所以,就算你工作中遇到的项目没挑战,程序员也可以自己跟自己玩。比如招聘中遇到的一位24岁程序员,Github拿了1万5千颗星,3700个follower,虽然因故未能加入,但我对他的印象极好,他自己讲:“我回家写代码就跟玩游戏一样开心。”


与之对应的,是我经常听到其他人的回答:“对xx技术感兴趣吗?”“感兴趣。”“有研究吗?”“看过一些资料。”“有作品吗?”“没有,工作中用不到。”


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…………


在这次技术招聘中,几乎每个人都说,我对技术兴趣很大,热情很高。怎么证明呢?


包括有说服力的技术博客,Github地址,尤其是主动学习与工作无关的语言,研究与工作无关的技术概念,小有成果而不是浅尝辄止。你说自己很有热情,却并没有为爱好付出多余的时间精力,学习技术停留在工作8小时内,这怎么能算是有热情呢?


尤其当你的工作任务没难度没挑战,已经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,你既不换一个高成长的环境,又不花时间自学与实践,一年经验复用N年,然后按照N年的资历去算身价……


祝你好运。


5、


重复一次,我的第一轮组队已经结束了。免得有人阴阳怪气地评论:“扯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招聘嘛。”“他又在哄人来应聘了。”


招聘的时候,也是我忍耐力最好的时候,绝不撕逼,默默拖黑。


此次组队,历时8周,招聘文章一共被点击135万次,其中第一篇被点击73万次,从始至终的有效阅读人数预计在80万左右。我已经使出了舐奶之力……


坦率地说,早期组队的招聘比融资难太多了,我面试的时候比见投资人还紧张——见投资人倒是放松得很,国内几百家VC,挨着谈呗,每周谈个五场十场,但特别合适的同伴可能一两周就遇见这一个,错过以后满地打滚哀嚎。


这篇文章不是讲招聘,而是讲招聘中的一些些感慨,供程序员参考。


6、


最后讲的一件事,并不准确,存在样本偏差。


招聘结束后我发现,在一线客户端程序员这个位置上,稍微像样一点的公司,薪水差不多。大公司并不比中小公司的薪资优势更明显。而且大公司主要凭资历和职级定薪水,小公司的灵活性更大,也就是优秀的年轻程序员在小公司反而能拿到更高的待遇。


从1年+经验到4-5年经验的客户端程序员,年薪普遍在20-45万之间。程序员果然是高薪职业。相比起来,产品经理的起价低,薪资涨幅低,但一旦达到一流境界,则有价无市,大发利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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